2019年5月2日 星期四

年少朋友 - 第五章 白澤現世


第五章 白澤現世

鄭惜被吊著,一名負責逼問他的官兵拚了命的抽打他,隨後嚇得魂飛魄散,落荒而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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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為什麼?
鄭惜不解的望著自己的身體。
從他被抓進來開始,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不知道換了幾個官兵來拷打自己,但他都沒有感覺,不是麻痺了,而是真的沒有痛楚。
每當鞭子抽打自己一下,他的身上就會出現一個傷痕,但隨後就會消失,疼痛也只是淺淺的。
官兵們看到這個景象,全都逃跑了,只剩鄭惜一個人孤零零的吊在這裡。

我的身體,有什麼特別之處嗎?
鄭惜開始回想,突然發現自己從小到大沒有生過一次病也沒有受過傷,然後突然想到師父的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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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讓人拿冰碧靠近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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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的血脈真有問題?
鄭惜又繞回了這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。
他又想了想還是沒有結果。


走廊傳來腳步聲,有人進來了。
「是他?
「是的,就是這個小子,不知道使了什麼邪術,我們的刑具在他身上一點作用都沒有。」
鄭惜知道進來的是一名官階較高的官兵,因為他的臉上寫滿了自負,而且旁邊那名剛才逃跑的官兵對他講話的語氣明顯很奉承。

「喝!」
那名自負的官員手掌正對著鄭惜,輸出淡淡的黃色氣息,以此折磨鄭惜的身體。



熱熱的。
這次鄭惜覺得被黃色氣息觸摸到的地方暖暖的,就像拿著一快溫暖的饅頭捂在胸前,挺舒服的。
鄭惜沒有做出任何表情。

反而是那名官員,看到他面無表情,顯然有些慌了,又加大了輸出的法力,見鄭惜還是沒有感覺,他便徹底嚇壞了。
「怪怪物啊~!救命啊!
這樣邊喊邊奔出門外。另外一官員看到上級都跑了,真以為鄭惜是甚麼鬼怪會對自己不利,也連滾帶爬的逃走了。

看到他們這麼狼狽的樣子,鄭惜沒有感到好笑和解氣,因為現在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狀況。

他反而覺得有些糟糕。

不會是個怪胎吧
鄭惜這麼想著,現在他反而希望有個人能過來傷害自己,證明他是個正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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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十餘分鐘。
鄭惜都快睡著了,畢竟吊在木樁上這麼久,實在是很無聊,而且還很累。

「噠噠噠」

?又來人了?
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,引起了鄭惜的注意。
不會又是一個自負的官員吧?
鄭惜這麼想著,但隨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因為這次的腳步聲明顯就是一隊人在整齊行走才會有的音量。

腳步聲停止了。
一名中年官員走了進來,他的臉上有些許皺紋,而神情與其說是面無表情,不如說是嚴肅到了極點,而跟在他的後面,是八名官員,全都昂首挺胸,整齊的排成兩排。
鄭惜懵了。
拷問我需要用到這麼大陣仗嗎?
他有點慌了,那名中年官員絕不是剛才那種混飯吃的膽小官員,他很穩重,而且自帶氣場,他一進來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威壓。

中年人對離他最近的官員伸出手,像是在討要甚麼東西,鄭惜以為他要拿的是刑具,但在他身旁的官員卻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木盒。

那是一個很精緻的木盒,棕紅色的底色上面有一些亮金色的圖騰,還有一些極為細緻的雕刻,看起來在製作上花了不少功夫。

鄭惜持續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
隨後官員打開了木盒,裡面是一塊石頭。
當然不是路邊那種隨處可見的小石頭,而是一個形狀像鵝卵石,透明卻又散發出暖藍色,像寶石一樣的這麼一塊東西。

中年人拿著它,緩緩朝鄭惜走來,手上的那塊石頭愈來愈靠近鄭惜,鄭惜看著那塊離自己很近的石頭,突然覺得那塊像寶石一樣的東西很危險,所以在它觸碰到自己胸口的時候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。

!那塊石頭大放光明,散發出強烈的白色光芒,亮度比剛才的暖藍色光芒多了十倍不止。
好刺眼。
鄭惜想張開眼睛,卻發現那道光芒太過強烈,讓他的眼睛好像快炸了。
官員們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到了,表情扭曲的瞇著眼睛。
而那名中年官員的臉上還多了一種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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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幾秒。
好險光芒褪了,鄭惜感覺他已經要被亮暈了,眼角膜也快要震開。
其他官員也紛紛睜開眼睛,全都不明白剛才發生甚麼事情,而那名中年人的反應最大。好像知道了甚麼驚天祕密似的。

「快!鬆綁!
中年人大呼,旁邊的官員們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但還是照做把鄭惜給放了下來。




??
鄭惜本人比剛才還要更困惑了。
什麼鬼呀,又出了甚麼事情?
這只是他內心的潛台詞,當然不可能說出來。

但這也太詭異了吧?
鄭惜覺得他需要梳理一下。
一開始,我被抓到裡面來,然後被打,還換了好幾個官員,之後他們進來了,拿了一快奇怪的石頭碰我,那現在怎麼又把我放下來了?這反差也太大了
「請隨我來。」
這是那名中年官員說的話,他恭敬的態度讓鄭惜感到非常不自在。
去哪兒啊?
到現在為止,鄭惜心中依舊是一大堆的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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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惜被押入地牢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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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報!在梁府內搜到疑似為殺人名冊的證物。」

被鄭惜從馬上拉下來的那名官員,拿著殺人名冊進了皇宮晉見陛下。
「什麼!
「快呈上來。」
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,名秦,單字煌。
煌,光明、光亮,輝煌一生,是個挺有遠見的名字。

看著殺人名冊的陛下表情愈來愈凝重,因為被害人竟有三百名之多。

「剛才發現一名意圖銷毀證物的鬼族眼線,現已押入地牢。」
官員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全盤告訴了陛下。

報告的內容其實有點不實,因為鄭惜真的只是想看看內容,但硬搶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他的目的。
「嚴刑拷問!讓他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招了!
「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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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人,那小崽子施什麼刑都不管用,還勞煩您親自出馬。」

「嗯?…沒興趣。」
那名被稱作「大人」的官員輕蔑的回應著,他就是十分鐘後對鄭惜施法,結果被嚇得屁滾尿流的那個自負官員。

小官員繼續勸說:「大人法力高強,肯定三兩下就把那小兔崽子打得哇哇叫,把該招的都招了,事成之後,大人指不定肯定還能立功呢!」
小官員的語氣奉承到令人想嘔吐,但大官員還真被說服了,可能是著急去「立功」吧。
「走!讓我親自出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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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負官員被嚇得逃走了之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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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人大人有怪物啊!
起來,好好說話。」
這次是自負官員去找中年人求救。
「大人我們把那鬼族奸細嚴刑拷打了一番,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啊!一點都沒有!
自負官員可能真的受到刺激了吧,有點喪心病狂的在府裡大吼大叫。
中年人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傻子,表情並沒有太大波動。
「我我還用法術了!他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!
自負官員看他不相信,又大叫了幾句。



?
這次中年人開始注意了。
「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嗎?

「對啊,就像個怪物一樣!
自負官員激動地回應著。

普通人怎麼可能對法力無感呢?
「你想多了吧,他是不是曾修行過?
「不不可能!他只是個少年!修行至少要花十幾年才能完全對法力有抵禦能力!況且如果他真會修行,怎麼能那麼輕易的就被抓進來!
自負官員說的都沒錯,但既然他沒修行過,又怎麼能抵禦法力呢?
中年人持續思考著。

修行,靠的是時間與努力,但決定一個人能達到的最高境界,是與生俱來的天賦。所以有些人輕輕鬆鬆就能法力高強,有些人卻刻苦修行一輩子都不得以成功。這個少年,既然沒有修行過,時間和努力自然是沒有的,那就是天賦。
如此強大的天賦,已經不叫做天賦了。

叫做血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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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是因為強大的血脈啊
中年人這麼得出了結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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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會處理的。」
中年人明白了什麼,拍拍那名官員的肩膀,讓他離開。
中年官員對著旁邊的侍衛交代了幾句,隨後帶著一隊人就往鄭惜所在的地牢奔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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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請隨我來。」
中年官員對鄭惜這麼說之後,就帶著鄭惜一路走走走到這座建築物前。

~好壯觀啊~
鄭惜在心中讚嘆著。

這是一棟看著像書院的大樓,外牆是華麗的棕色,大門上有不規則的木紋,

這就是大學院。
大學院,集齊了很多聰明絕頂的學生,其中成績出色的更是被譽為天才,而這兒的老師只有一個,他也就是院長。歷任來大學院的院長在世人的印象中都是智慧過人、閱歷豐富,知識全面到可以說是萬事通的那種,這屆當然也不例外,而且他還讓世人更加確立了這種形象,在他的存在下,「知識是無盡的海洋」這句話根本就不具備任何可信度。

中年官員急燎燎的把鄭惜請了進去,到現在他還是對鄭惜連一個字的解釋也沒有。

鄭惜就這樣在完全懵的狀態下走進了大門,從大門到大廳,無數個學員投來了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,不過鄭惜剛才走在路上時早就被路人的這種目光淹沒了,所以現在反而沒什麼不自在。

「蕭院長。」
看著中年官員對院長行禮,鄭惜也依樣行了個禮。
大院長看起來真的很老,身材有些發福,看著很溫和。

「下官有要事想求助於院長,還請院長願為下官解惑

然後中年官院就湊近院長低語,因為知道談論的可能是自己,鄭惜站在兩人旁邊越來越覺得尷尬。
中年官員說完了,收回身子,而院長這時對鄭惜投向了慈善關愛的目光,有點像在看小兔子成群在跑的時候會露出的慈祥的感覺。

但鄭惜感覺,他好像師父啊。
鄭惜自從師父離開後來到聖都,就再也沒被用這種眼神看過了。
好熟悉的感覺啊。
鄭惜這麼懷念著。
他當然不可能把他當成師父,只是這種目光讓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罷了。

老院長看著鄭惜,欣慰的點點頭,透露出一種等的東西終於到來的感覺。

鄭惜被他看得有點心虛,隨著站在這的時間越來越長,他注意到周圍的那些目光越來越強烈,有些慌了,現在院長又對他這麼一看,他更慌了,畢竟他現在腦子裡對現在發生的事情可是連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
院長彷彿洞察一切,跟中年官員說了幾句,客套了幾句,就請鄭惜這群人離開了,也讓鄭惜暫時從尷尬的處境中解脫了。

走出了學院。
鄭惜又跟著官員們走了幾步,終於鼓起勇氣跟中年官員說了第一句話
「那個我能走了嗎?
他邊搔著頭,不好意思地把問題問出了口。

「若是您有意願,是否願意來我府上住呢?
中年官員語氣十分客氣的訊問著。
?!
怎麼可能呀?我才不要呢,太可怕了!
這當然還是鄭惜的潛台詞。

「不好意思啊,今晚我必須回去,沒法兒到您府上了,真可惜。」
鄭惜生硬的拒絕了。

似乎沒想到鄭惜會拒絕,中年官員訝異了一下,但還是繼續打聽鄭惜的住處
「冒昧問一下,您住在哪呢?
我要不要告訴他呢鄭惜萬般猶豫,但覺得再一次的拒絕好像太不禮貌了些,所以還是回答了。
城門旁的福星客棧。」

「好的,我知道了。需要派人送您回去嗎?
「呃不用了,我能自己回去,謝謝啊。」
然後鄭惜轉身快步離開,他無法再忍受這麼尷尬的對話了,一秒都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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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院長坐在茶桌前,品著茶,瞇著眼睛像在想什麼東西。
今天下午中年官員說的話,對他來講就像比發現了世外桃源還令人興奮。

終於啊。

他等了這麼久,從中年到老年,從幾十歲到幾百歲,終於等到了

百餘年前,他例行去觀星台上觀天象,注意到星象異常,竟冒出了一顆以前從沒發現過的星星,而且還大放光明。當晚,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種現象,也流傳出了許多天才降世的謠言,但過了幾百年,現在幾乎沒人記得了。
但他,一直堅信著,絕對是天賦血脈的誕生,近幾十年來,優秀的青年是有,但強大的領導者卻幾乎為零。
這次上天肯定是要賜一位修行天才給我哈哈哈哈。
大院長在心裡狂妄地笑著,其實吧,眾人看他是無所不知、和藹可親的大院長,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自己感興趣的是權位、金錢,受萬人敬仰?有甚麼用!

現在,機會來了,那個少年就是他要等的人!

其實下午在牢裡大放光明的石頭,就是冰碧,而且還是超高級的那種。
也就是說,它能測出人們的血脈屬性。
凡人靠近它,不會有任何反應,它甚至還會變得黯淡了些;資質普通的修行者接觸它,也只能讓它的暖藍色的光稍微亮一些;天才修行者的話,則會發出像燈泡那樣的燈光強度。
而能讓冰碧大放光明,光芒能亮瞎人眼睛的那種,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。
千年以前,人族首次出現了女性統治者,而她,是天鳳轉世。
還有一個,是天龍之身,他就是現在的陛下,秦煌。
但現在,又出現了一個,就是鄭惜。
所以鄭惜擁有的是什麼血脈呢?
冰碧遇上天鳳血脈,出現的是紅光;天龍之身,是亮金色的光。而聽中年官員所說,當時冰壁在牢房裡放出的是純白的光芒,十分刺眼。
純白色光芒
白澤血脈嗎
白澤是上古時期傳說中的神獸,通達天下萬物之情理。知曉天下鬼神萬物樣貌,是能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獸。
很好,太完美了簡直就是天助我也!

大院長繼續打著他的如意算盤,他想要的可不只是普普通通的權位,是那至高無上皇位啊!
雖然聽起來不可能,且陛下又是天龍之身,但只要讓血脈同樣級別的鄭惜為他效力,在聯合他多年來累積的人脈及勢力,如果真打起來,頂多兩敗俱傷,自己也不會吃虧。

至於怎麼拉攏到鄭惜,這簡單,威逼利誘,而且現在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件事情,要私底下拉攏他,很容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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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老院長錯了,現在並不是只有他知道這件事情了。中年官員其實是一很負責、且很忠誠的官員。在找完大院長後,他又擬了一份奏摺呈給陛下。
所以,陛下現在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。
所以說,大院長的算盤,可能沒有那麼順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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